呼市李建平和南京杨有林（均被判刑），咋搞那么多钱？!

文/连大有

这两个案件都是真实发生且已被司法判决的典型案例。一个是呼和浩特经开区党工委原书记李建平案（涉案金额超30亿元，2024年12月被执行死刑），另一个是南京经开区管委会原常务副主任杨有林案（受贿超22亿元，2026年7月一审被判死刑立即执行）。

两案叠加，至少说明以下几个深层次问题：

一、"开发区"已成腐败高发区，制度性漏洞突出

两个案件有一个惊人共性——都发生在经济技术开发区。

李建平在呼和浩特经开区任职7年多，把下属国企当成"提款机"，侵吞国有资金14.37亿、挪用10.55亿、受贿5.77亿；杨有林在南京经开区任职期间，30年间受贿22.14亿余元。

这绝非巧合。开发区长期存在"四自"现象：开发区的钱自己花、人自己用、项目自己批、开发区的事情自己办。这种高度集中的权力配置，加上相对独立的财政和人事体系，使开发区一把手成为"土皇帝"，外部监督很难穿透。

二、"小官巨贪"现象触目惊心

李建平只是地级市开发区党工委书记（最多正厅级，网上有人称其为副厅级），杨有林是管委会常务副主任（网上说是正厅级），都不是省部级高官，但涉案金额却远超许多省部级干部。李建平30亿余元的涉案金额，超过了赖小民（17.88亿）和赵正永（7.17亿）的总和。

这说明：权力大小与贪腐金额并不完全对等，关键看权力是否受到有效约束。 越是基层、越是具体掌握项目审批和资金调配的岗位，寻租空间反而可能更大。

三、监督长期失效，"一把手"成脱缰野马

两案的作案时间跨度都极长：杨有林从1993年到2023年，长达30年；李建平也在多个岗位上持续作案。期间并非没有"预警信号"——李建平的前任白海泉2014年已被调查，但他"没有一丝警醒，依然不收敛、不收手，甚至变本加厉"。

更值得警惕的是，李建平在被留置前夕，还妄想将2亿多元资金转走；杨有林也长期逍遥法外。这反映出同级监督虚化、上级监督滞后、群众监督无力的问题在特定领域仍然突出。

四、系统性腐败而非个人问题

李建平案的"遗毒"至今未消：他在经开区违规招聘862人，最多一批多达324人，使机关从77人膨胀到868人。其落马后，呼和浩特水务系统又出现塌方式腐败，两任局长同日落马。

这说明，个别贪官的落马并不能自动修复被污染的政治生态。当权力运行规则被长期扭曲，会形成利益共同体和"路径依赖"，后来者很容易延续甚至复制前任的腐败模式。

五、死刑判决释放强烈信号，但"不敢腐"不能仅靠死刑

李建平、杨有林都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，加上赖小民、白天辉等，十八大后已有至少5名贪官被判死刑。这确实体现了"零容忍"的惩治态度。

但两案也说明，仅靠事后严惩远远不够。30年、22亿的贪腐金额，意味着国家和人民的损失早已造成。正如安徽铜陵经开区"十五年六任一把手连续落马"所揭示的：如果制度漏洞不堵，这个岗位就会成为一个"诅咒"。

这两个案件说明的核心问题是：在权力集中、资源密集、监督薄弱的特定领域（尤其是开发区、国企等），"一把手"腐败已从个案风险演变为系统性风险。 涉案金额屡创新高，不是说明反腐"越反越多"，而是说明反腐的穿透力在增强——过去隐藏得更深、时间更长的腐败被挖了出来。

真正的警示在于：如果不能从制度上解决"一把手"监督难、开发区权力过于集中、工程项目审批透明度不足等结构性问题，那么"下一个李建平""下一个杨有林"仍可能出现。死刑可以震慑个体，但唯有制度才能约束权力。

（作者单位：北京京本律师事务所）

作者简介：

连大有，又名连有，山东人，民进会员，法学学士、经济学学士、法学硕士，教授，仲裁员、研究员、经济师，主任律师、北京京本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。先后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、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。现被聘为北海仲裁委员会（北海国际仲裁院）仲裁员、临汾仲裁委员会仲裁员、淄博仲裁委员会仲裁员、聊城仲裁委员会仲裁员、阳江仲裁委员会仲裁员、揭阳仲裁委员会仲裁员、恩施仲裁委员会仲裁员、临沂仲裁委员会仲裁员、本溪仲裁委员会仲裁员、全国经济管理院校工业技术学研究会沟通与谈判委员会委员、中国中小企业协会调解中心调解员、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法律诊所兼职教授、对外经贸大学法学院法律硕士校外实践导师、海南师范大学法学院客座教授、山东管理学院劳动关系学院客座教授、重庆工程学院职业能力发展研究中心特聘法治教育研究员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检察官协会特邀理论研究员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特邀理论研究员、《法治日报》法人智库高级研究员、《中国商报·法治周刊》法商智库高级研究员。另为《中国商报》、《法制晚报》、《法人杂志》、《法制与新闻》、《上游新闻》、《澎湃新闻》、《上游新闻》、《红星新闻》、《新黄河》等媒体评论员。并担任国内多家企业的法律顾问。

获奖情况：2009年度北京市青年骨干教师。2020年被评为年度商事法治建设年度典范人物。

研究领域：刑事辩护（企业家犯罪、职务犯罪、经济犯罪、企业刑事风险防范）、经济法（公司与企业法、金融法、互联网与反垄断）、民商事合同、国际贸易与国际金融、企业法律顾问、企业合规研究。

案件代理：近5年来代理上百起案件分布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、山东、山西、河北、河南、江苏、浙江、重庆、云南、贵州、四川、辽宁、吉林、黑龙江、安徽、陕西、甘肃、新疆、西藏等地。

媒体采访：自2015年以来，连大有律师曾接受中央电视台、央广新闻、新华社、人民日报、人民网、光明日报、法治日报、法人杂志、法制与新闻、中国青年报、北京青年报、中国商报、新京报、澎湃新闻、南方都市报、半岛都市报、浙江教育电视台、北京电视台、齐鲁晚报、半岛都市报、上海东方电视台、东方网、上游新闻、界面新闻、封面新闻、中国产经新闻、江苏卫视、中国新闻周刊、法律与生活、法制与新闻、民主与法治、民生周刊、华夏时报等广播、电视、报纸和杂志等各类媒体的采访、点评热点案件或撰写案评1000余件。

学术成果：自2007年以来在北京大学出版社、清华大学出版社、人民大学出版社、南京大学出版社、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、机械工业出版社、化学工业出版社、电子工业出版社等出版专著及教材30余部，发表各类学术论文30余篇。